另外三张皮板有一道旧伤,走的是万平那边的散路。」
孟掌柜微微挑眉。
他问的是「打了多少」,乌沉答的是「出了多少」「哪里收了」「哪里没要」,还把原因说清楚了。这说明这人不是只知道打猎,而是真跟着走了一遍买卖。
「你觉得盛合给你们的价,公道不公道?」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刁。
说公道,显得没底气;说不公道,又像是来找茬的。
乌沉沉默了两息,道:「公道。但不白给。」
孟掌柜眼睛微微一眯:「什么意思?」
「老师傅验货的时候,把每张皮哪里好哪里不好都点得明明白白。好皮给好价,次皮给次价,不坑我们,但也不多给一文。」乌沉道,「我觉得这就是公道。想拿更高的价,就得把皮处理得更好。」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连陆执事都微微点了点头。
孟掌柜看了乌沉两息,又转向郑毅。
「你这人倒是会挑,身边带的人说话不蠢。」
郑毅笑了笑:「不是我会挑,是北地那边本来就不缺明白人,只是以前没人带他们出来看路。」
孟掌柜没有接这句恭惟,而是把话拉回了正题。
「你说想走长期供货,我问你三件事。」
「您问。」
「第一,你怎么保证每批货的成色不忽高忽低?」
郑毅显然早想过这个问题。
「定标准。皮怎么剥、怎么削、怎么鞣,骨怎么剔、怎么晾,筋怎么抽、怎么绷,全部定成几条死规矩。谁家出的货合规矩,谁家就多分;谁家滥竽充数,第一次扣钱,第二次就剔出去。」
「谁定?」
「我找人定。」郑毅道,「骨婆懂药和骨,乌沉懂皮,炎獒懂猎。三部合在一起,先把能定的定下来,后面再慢慢补。」
孟掌柜没评价,只继续问:「第二,万一路上出事,货折了,你怎么赔?」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狠。
郑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片刻。
「赔不起。」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以我们现在的家底,一整趟货折了,我拿不出银钱来赔。」
陆执事在旁边眉心微微一跳——这种话也敢直说?
可郑毅接着道:「所以我不会让货折在路上。走之前会把路探明白,押货的人要挑最稳的,能不走险路就不走险路。如果盛合愿意长期合作,我还有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