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都要发亮了。
「这比之前那锅好喝十倍。」
骨婆冷笑:「好喝是因为你以前没见识。」
可她嘴上骂着,手却没停,显然已经在盘算下一趟该多换些什么调味品回来。
第三天晚上,黑岩部族长终于露了面。
说是「终于」,是因为这位族长此前并非不在部落,只是这几天一直在东边雪岭另一支小队驻地巡看。白骨湖开口后,黑岩部附近几个外放猎点和守口点都得重新布置,作为族长,他要盯的事比乌沉更多,也更杂。
郑毅之前虽见过他两次,却都匆匆。
直到这天夜里,火堆压低,风也稍歇,族长才真正坐到郑毅对面,同他把这件事说开。
这位黑岩部族长名叫石烈。
年近五十,身量依旧极高,肩背却比炎獒那种张扬的壮更沉,像一整块被风雪年年磨出来的黑岩。他左边眉骨到颧骨之间有一道旧伤,笑起来时会把半张脸都拉得更硬,因此多数时候他索性不笑。
今晚他来时,身上仍带着外头雪气,进门先把一只大酒囊放到火边,自己却只喝了两口,便看向郑毅。
「这趟青石镇,我都听乌沉说了。」
郑毅点头:「只是试路。」
「试路能试成这样,已经很好。」石烈声音不高,却极稳,「部落里这些年,能让大家一齐把眼睛亮起来的事不多。你带回来的不只是货,是一口气。」
郑毅没有谦虚,只道:「这条路能走。」
石烈盯着火苗看了片刻,道:「我今夜来,不是夸你,是想把一件事正式托给你。」
这话一出,连坐在旁边的骨婆都擡了擡眼。
石烈继续道:「黑岩部愿意把这条往南去的路当正经大事做。不是一回两回换点盐巴布料,而是一直做下去,做到能让部落冬里少死几个人,孩子有衣穿,老人有药吃,猎手手里有更像样的刀和绳。」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郑毅脸上。
「可我们自己做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只懂打猎、守口、认路、熬冬。」石烈道,「怎么和南边的人讲价,怎么防他们一个秤砣一个字眼地压我们,怎么把货一路运去更大的城,再安全带回来,我们都不如你懂。」
火盆里的木头「啪」地炸开一点火星。
石烈缓缓把一只骨酒碗推到郑毅面前。
「所以,黑岩部族长石烈,今晚代表黑岩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