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出刀。
而是借新得的黑护臂,左臂沉肩一撞。
砰!
那头足有数百斤的冰角羊竟被他撞得偏了半个身位,蹄下打滑,角尖直接扎进旁边冻土里。赤牙抓住机会,一骨矛从侧后送入它肋下,另外两人齐齐补上,头羊挣了两下,终于重重倒地。
炎獒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神顿时一亮。
「你这护臂真顶劲。」
郑毅甩了甩左臂。
沉是更沉了,可发力也更稳了。
「岳镇岳的东西,当然不差。」
这一趟猎得不错。
除了一头大公羊,还逮住了两头稍小些的,一整支队伍回来时人人肩上都压了东西。赤牙扛着一只羊腿,跑得还挺欢,脸冻得通红,嘴却没停。
「今天能多分点肉了。」
「皮也够再改两件小袍子。」
「角能给骨婆换药罐盖。」
「筋给我留一根,我那张弓快绷不住了……」
他说着说着,又忽然自己停了。
郑毅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说了?」
赤牙闷闷道:「小袍子也就两件。孩子那么多,不够分。」
郑毅没接话。
因为这一路回来,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黑岩部不算最穷的部落,至少还有自己的猎场,还有能打的人,还有白骨湖边被逼出来的一点主动。可即便如此,部落里的日子依旧称不上好。
吃食单一得利害。
不是烤肉,就是炖肉,偶尔加些晒干的根茎和苦叶,汤永远偏咸偏腥,能填肚子,却谈不上滋味。粮食极少,顶多是从更南边偶尔流过来的陈麦、粗粟,珍贵得很,通常都紧着病人、老人和骨婆这样的人用。
衣物则更明显。
大人还能勉强拼一拼皮袍,小孩却多半都是穿大人的旧衣改小,或者干脆直接套着破破烂烂的长袍乱跑。袖子长短不一,裤腿一高一低,腰里用草绳一勒,风一吹整个人都在晃。真论御寒,未必比一件合身的厚棉衣更好。
更麻烦的是,不是每家都有足够的皮。
猎到的兽皮得先紧着外出狩猎和巡夜的人,再给老人和病人,最后才能轮到孩子。皮永远不够,缝工也一般,做出来的衣服不是太硬,就是太漏风。
等回到部落,大家开始分猎物时,郑毅没有立刻去帮忙剥皮,而是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几个妇人正拿骨刀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