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
「这就是大能留下来的宝贝?」
郑毅看了他一眼:「算半件。」
「半件?」
「真正的大头,在吞雪洞下面。」郑毅望向西北方向,声音不高,却很稳,「覆山旧府里。」
风从那边吹过来,卷着更深处老冰原的冷气。
明明只是一个方向,众人却都像隐隐看见了另一处地方——冰层之下,裂洞深处,埋着某位体修大能留下的磨身之地、练骨之法,甚至可能还有真正能对付白骨湖深处之物的手段。
那是后路。
也是下一段路。
骨婆先把这份心思压了回去。
「别全站着做梦。」她拿杖点了点地,「先把眼前这块地方收拾了。该埋的埋,该封的封,该擡的擡。你们若真想去什么覆山旧府,也得活着走到那一天。」
炎獒扛起大凿:「这话对。」
乌沉已经开始招呼人搬石封边。
郑毅则最后回身,把那块黑石板重新盖回石匣,只留下一丝不完全压死的缝隙,再把那圈大骨原样扶正。
不是他不想彻底带走。
而是岳镇岳既然把东西留在这里,又留下「镇骨牌压一隙」那句话,就说明此处本身也是镇的一部分。
能拿走的拿走,不能乱动的,就先别动。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
阳光照在新露出的岸底上,灰黑之间,隐约泛起一点不属于死气的沉光。那是旧时代强者留下的痕,也是活路。
郑毅摸了摸手腕上的骨珠,又垂眼看了一眼左臂的黑护臂。
沉。
但很稳。
接下来的几日,白骨湖边反倒进了一个短暂的「稳」字。
喉口没有再被正面冲击,夜里的骨铃偶尔会乱上几声,可都只是水下有东西试探着撞边。碎石坑前后两段也渐渐分出了用处,前坑接水,后坑压骨,三层粗网每天都能拦下一批灰白残骨和骨渣。乌沉和炎獒轮着带人守,骨婆则盯着伤者、药汤和那只越来越不离手的「镇」字短牌。
郑毅反倒被乌沉抓去做了另一件事——
「你不能整天只盯着湖。」乌沉说,「你得先看看我们平时怎么活。」
郑毅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看什么?」
乌沉把骨矛往肩上一扛,语气平淡:「看我们每天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去熬冬。你若真想帮黑岩部,不能只会杀湖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