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站骨劲、扎针、改药方、练矛的样子,默默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骨婆收针时,乌沉已经出去了。
郑毅把外袍穿好,也站了起来。
「我去选人凿孔。」
骨婆道:「你带谁?」
「会看冰,会听水响的。」郑毅看向赤牙,「还有跑得快的。」
赤牙一下直起腰:「我会。」
骨婆刚要反对,郑毅先道:「他不靠近湖中心,只在外圈帮我听地声、认旧路,还要替我去不同点位传话。」
骨婆盯了赤牙两眼,最终道:「离郑毅三步内,不许乱窜。」
赤牙立刻应声:「好!」
骨婆又补了一句:「若你擅自往前,我先打断你的腿,再给你接上,接好再打一次。」
赤牙脖子一缩:「我记住了。」
……
半个时辰后,黑岩部外已经忙了起来。
乌沉带了一队猎手往西南低谷去了,背着木杆、长绳和刻痕骨尺。另一队则在石墙边挑人,准备运凿子、冰钻和大石楔。
郑毅站在空地上,把人分成了三拨。
一拨随他去白骨湖南岸和西南岸打浅孔、听水声。
一拨留在部落外,先照着乌沉画的碎石坑位置去清积雪、找旧坑边界。
还有一拨准备兽皮、绳索和粗木,等消息一到就去搭临时挡风棚。
赤牙一边听,一边在旁边小声念:「南岸三人,西南四人,碎石坑六人……」
郑毅看了他一眼:「记住了?」
「记住了。」
「那你去告诉骨婆,让她把热汤按三处送,不要一起送。」
赤牙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哪三处?」
郑毅指着地上的草图,重复了一遍。
赤牙耳朵都红了,却不肯承认自己没听全,只硬着头皮又听了一次,这才一溜烟去了。
旁边一个年长猎手看着他的背影笑:「还是孩子。」
郑毅道:「跑得快的孩子也有用。」
那猎手点了点头,肩上扛起冰钻。
「走吧,郑先生。」
再到白骨湖时,天色已过午。
风比早上更利,湖面那些碎裂冰板在阳光下反出灰白刺眼的光,静得叫人心里发紧。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却没人高声说话。
赤牙背着一捆短木桩,小跑着跟在郑毅右后侧,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