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想,也可能是机会。
若能找到真正的泄口,未必需要硬从湖边抽。
骨婆看他神情,立刻道:「你别又想着一个人去那什么吞雪洞。」
郑毅笑了一下:「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着。」
赤牙探头看了看:「写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骨婆一杖敲在他小腿上。
「因为你脸上也常写,但写的是『我又要惹事』。」
赤牙抱腿跳了两下,不敢吭。
郑毅收起笑意,看向骨婆。
「我不莽撞。至少今天不会再下湖。」
骨婆盯着他:「明天也别。」
「明天要先探。」
「探可以,下湖不行。」
「好。」
骨婆显然没全信,但也没再逼问。
她转身把屋里的人都看了一圈。
「都听见了。白骨湖的事,不许乱传成鬼话吓孩子。乌沉,你现在就去挑人,先测西南低谷和湖岸高低。老猎手,你把你记得的冻河人引水法都说出来,别藏。还有——」
她看向赤牙。
「你去把那几张旧兽皮找出来,画图用。」
赤牙先应了一声,随后又道:「那我能不能跟着去测地势?」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跑得快,正好拿去送信。」骨婆道,「等乌沉把话写清,你去火鬃部。」
赤牙脸色一垮:「又是送信。」
乌沉却道:「你最合适。换别人,跑不到一半就冻趴了。」
赤牙刚要反驳,想想这像夸自己,又硬生生把不满咽了下去,只嘟囔一句:「那倒也是。」
郑毅看着屋里这些人一边怕、一边已经开始商量挖沟、送信、凿孔,不由得想起昨夜骨婆那句话。
怕也没用。
屋外,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风从石墙上头越过去,带下一阵细雪。
郑毅起身走到门口,望向北边。
白天看不见白骨湖,可他仿佛仍能感觉到那片黑水在远处缓缓起伏。
那东西没有死。
它在下面。
等着。
身后传来骨婆的声音。
「郑毅。」
「嗯?」
「你问抽湖,我先说不可能。」骨婆拄着杖,慢慢走到他旁边,目光也看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