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你们一样熬身?」
「都熬,但不一样。」乌沉道,「灰鹿部跑得快,火鬃部力气大,雪牙部最会杀,冻河人能在冰水里待很久。」
郑毅眼神微亮:「他们也没有修仙法?」
「没有。」乌沉道,「我们没有灵根那种说法。骨婆说,我们的路在肉里,在血里,在骨头里。」
郑毅轻声道:「肉血骨。」
乌沉看着他:「你感兴趣?」
「很感兴趣。」
乌沉忽然笑了:「那你明天会很累。」
……
第二日天未亮,骨铃声便响了。
低沉、急促。
郑毅走出屋子时,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
天还是黑的,雪地里点着几堆火。少年们赤着上身,排成一排,嘴里呼着白气。
赤牙也在其中。
他一看见郑毅,立刻招手:「这里!」
郑毅走过去。
赤牙把一块磨圆的黑石递给他:「抱着。」
郑毅接过。
黑石比看着更沉,约有千斤。
赤牙本想看他出丑,结果郑毅稳稳抱住,连手腕都没晃。
赤牙小声嘀咕:「怪物。」
郑毅问:「今天练什么?」
赤牙道:「先跑。」
「跑多久?」
赤牙咧嘴:「跑到骨婆说停。」
骨婆拄杖站在火堆旁,眼睛扫过众人。
「跑!」
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冲出部落。
不是绕空地,而是直接冲向部落外的雪坡。
雪坡很陡,雪壳下还埋着碎冰和乱石,普通人走都费劲,这些少年却抱着黑石往上奔。
赤牙跑在前头,不时回头看郑毅。
郑毅跟在中段。
他仍旧没有用灵力,只靠肉身。
黑石压在怀里,寒风刮脸,脚下每一步都要防着踏空。跑到第三个坡时,郑毅终于感到胸腔开始发热。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修士习惯借灵力调息,肉身本身的喘、热、酸、痛,反而容易被遮掉。
现在不用灵力,那些感觉便一点点回来了。
赤牙见他终于呼吸重了些,立刻得意起来。
「南边修士,也会喘气啊?」
郑毅道:「当然会。」
「我还以为你不用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