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根基远强于肉身的修士。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靠近。
「郑毅。」
是乌沉。
郑毅睁眼:「进来。」
乌沉掀帘进屋,手里拿着一块烤肉和一袋酒。
「吃吗?」
郑毅接过:「多谢。」
乌沉在火盆旁坐下,把酒袋递给他。
郑毅喝了一口。
酒很烈,像刀子刮过喉咙。
乌沉问:「南边酒不这样?」
「没这么冲。」
「我们这里酒淡了没用。」乌沉道,「夜里喝一口,睡得过去。风太大,不喝,骨头响。」
郑毅撕下一块肉。
雪魇肉被烤得很干,里面却还有一股寒性,嚼起来韧得很。
乌沉看他吃得平静,问:「你真要学?」
「真学。」
「学了以后呢?」
「继续往北。」
乌沉沉默了一下:「往北不好走。」
郑毅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乌沉看着火,「再往北,是白骨湖、断风峡、老冰原。那里不只是妖兽,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乌沉摇头:「说不清。有人听见山里有人唱歌,跟过去,就没回来。有人看见雪里有灯,走近了,第二天只剩皮。还有人说,老冰原下头埋着会动的城。」
郑毅问:「你见过吗?」
乌沉道:「我见过雪灯。」
他擡起头,眼神很沉。
「那不是灯,是眼睛。」
郑毅没有说话。
乌沉喝了一口酒:「你们修士往北,多半为了找东西。以前来的人也一样。有人找冰莲,有人找古修洞府,有人找什么灵脉。你找什么?」
郑毅道:「找妖兽,也找机缘。」
乌沉笑了笑:「这话和没说一样。」
「暂时确实没法说得更明白。」
乌沉点头:「那就别说。」
他把一块骨牌丢给郑毅。
郑毅接住。
骨牌上刻着一块黑色岩纹。
「带着。」乌沉道,「在黑岩部附近,别的部落看见这个,至少会先问话,不会直接放矛。」
郑毅道:「附近还有别的部落?」
「有。灰鹿部,火鬃部,雪牙部,还有更远的冻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