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接。
「银子自己留着。去鸿运城,总要有安身钱。」
许老栓急道:「可——」
「你若真想谢我,」郑毅平静道,「那就把这条路走好。别再为省几个钱,把命扔在半道上。」
许老栓一下说不出话了。
许阿禾也没再劝,只是定定看着郑毅,忽然认真行了一礼。
不是寻常小家女儿那种略略一福,而是很郑重、很直的一个礼。
「郑爷,我们记下了。」
郑毅点了点头。
……
半个时辰后,白河城北门外。
许家的灰骡车已经掉了头。
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板上的木箱空了大半,只剩些自用杂物。少了货,车也轻快了不少。
许老栓坐在车辕上,勒着缰绳,回头看了郑毅好几眼,像是想再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憋出一句:「郑爷,您往北走,千万当心。」
「好。」
许阿禾坐在车里,没有再像最初那样把戒备摆在脸上。
她望着郑毅,轻声道:「到了鸿运城,若真寻着活路,往后若有机会,我和爹会记得给您捎个信。」
郑毅淡淡一笑:「先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再说。」
许阿禾也笑了笑。
那笑很浅,却比她一路上任何时候都松快。
随后,许老栓扬起鞭子,轻轻一甩。
灰耳朵打了个响鼻,拉着旧车慢慢往南去了。
车轮轧过雪地,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父女俩的身影在风雪和薄白日光里一点点远去,最后只剩一个小小的轮廓,转过道口,消失不见。
郑毅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
周小六从后头牵马过来,小声道:「东家,咱们也该走了。再往前,官道就没这么好认了。」
「嗯。」
许川把备好的斗篷递来,问道:「还按原先那样走?」
郑毅望向北方。
白河城以北,雪明显更深,也更静。
远处的天地像被冻成了一整块,苍白,辽阔,空得几乎不见人烟。官道到了这里,已经不像南边那样被踩得发黑,而是越来越细,像一根浅灰色的线,勉强缝在无边雪野中间。
再远些,能隐约看见连绵的黑色山影,像伏在地平线上的兽脊。
风从那边吹来,比白河城里更冷,也更干。
可郑毅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