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我有什么相干?」刘掌柜瞥了他一眼,「你也可以拉去别家卖。看谁肯收。」
旁边那伙计立刻帮腔:「最近外头来的小商多得很。你不卖,后头还有人排着。」
许阿禾站在车边,脸色一点点冷下去:「刘掌柜,去年我们来时,单是这批止血草,您就开到二十八两。今年雪更大,北边兵路和猎户都缺这种东西,怎么反倒更不值钱了?」
刘掌柜看了她一眼,笑得有点油滑:「哟,许家丫头还会算这个帐?」
「会算。」许阿禾盯着他,「所以您别拿我们当不识数的。」
这话一出,胖掌柜的脸就沉了一点。
「你们卖还是不卖?」他甩了甩袖子,「不卖就把车挪开,别挡着我家门脸。」
许老栓嘴唇动了动,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跑这一路不容易,碰上这种压价,最难受的不是亏钱,是明知被欺负,还未必有别的路。
许阿禾也攥紧了袖口。
她心里多半比她爹更清楚,这胖掌柜是看准了他们货少、人又单薄,才敢这么压。可就像她先前说的,他们这种小买卖,进不了大行,绕去别家,八成还是差不多的局面。
就在这时,郑毅从车后慢慢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依旧寻常,只那种不紧不慢的气度,和四周忙着讨价还价的行商不太一样。
刘掌柜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又是哪位?」
郑毅没回答,只先走到车边,伸手捻起一撮止血草,低头看了看。
草色青中带白,叶片完整,晒得干,却不脆,说明火候正好,存得也细。再看旁边几包针线,线股匀,针脚细,确实不是劣货。
他看完后,才转头问许阿禾:「这些货,若按往年正常价,该是多少?」
许阿禾没犹豫:「至少六十五两。若止血草碰上急要的,能到七十两。」
刘掌柜顿时嗤笑一声:「你说六十五就六十五?小姑娘家,算盘打得倒响。」
郑毅这才看向他,语气平平:「她没说错。你这价压得太狠了。」
刘掌柜脸色一沉:「买卖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我出多少价,轮得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郑毅点了点头,「但可以让别人知道。」
刘掌柜一愣:「什么意思?」
郑毅擡眼,看了看厚平码头行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这地方本就临街,停着车,吵两句,很容易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