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
「放你娘的屁!」灵务堂老头第一个跳了,「你黑水峰死了长老,就把肉也擡走?那赤霄峰和阴风岭的死人白死了?」
「老东西,你想死?」田魁猛地转头。
「你来试试!」老头一点不怵,抱着酒坛往前挺胸,「你敢抢酒,我就敢把坛子砸你脑门上!」
人群里竟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笑。
可那笑声里没有轻松,只有快压不住的疯意。
秦元成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都住口!先把尸首和东西擡到执事堂!太清殿自会处置!」
「又是太清殿。」
人群后头,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飘了出来。
众人转头。
那是个年轻内门弟子,左臂空荡荡的,袖子打了结,脸色惨白得像纸。他拄着剑,肩膀上还挂着干涸的血痂,一看就是昨夜从鸿运城外捡回命的幸存者之一。
「又是太清殿。」他慢慢重复一遍,擡起发红的眼,「秦主事,昨晚我们在雪地里被炸死、射死、毒死的时候,太清殿在哪?」
秦元成脸色一沉:「李川,你伤还没好,回去歇着!」
「我歇不住。」那叫李川的弟子咧了咧嘴,笑得极惨,「我闭上眼,全是城墙底下那片肉。烈火长老炸成了焦炭,莫长老摔在雪里跟烂泥一样。我师兄肠子拖出来半丈长,还在喊饿。」
周围一下静了。
李川一步一步往前挪,走到那些酒肉跟前。
「你们知道城头上那些凡人在干什么吗?」他盯着肉盆,声音发飘,「他们在吃牛肉,喝黄酒。风一吹,香得人腿都软。我们这边的人还没冲到跟前,就有人边跑边流口水。」
有人低低吸了口凉气。
「莫长老疯了,冲上去想抓那个姓郑的。」李川眼睛一眨不眨,「结果呢?撞在一层光上,骨头一寸一寸碎。那声音我到现在都记得,跟掰干柴一样。」
他忽然擡头看向秦元成。
「主事,你还想把这些东西擡去太清殿?」
秦元成被他盯得心头莫名一寒,强撑道:「宗门自有规矩——」
「规矩?」李川突然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昨晚跑回来的三百来号人,进山的时候,山门都差点没开。守门的说没令牌,不许放。好几个师兄就是在门口活活冻死的。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胡说八道!」一个执法堂亲信怒喝。
「我胡说?」李川猛地扯开自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