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柄朝天。刀柄缠着的红布条被血浸透,布料边缘有几根细线散开。他捏起布条一角,放到鼻尖轻嗅。
茉莉香。
极淡。
却很熟悉。
「香囊是城东李婆子做的。」郑毅声音低沉,「去年冬天她开始卖这个味道的香囊,专卖给有孕的妇人,说能安胎。」
赵三槐眼睛一亮:
「李婆子!俺认识!她家就在城东窄巷尾,卖香囊、艾草、红绳……」
郑毅点头:
「去问。」
赵三槐转身就走,脚步在巷子里回荡。
郑毅没跟去。
他走到摇篮旁。
摇篮是榆木的,边缘被磨得发亮,说明用得频繁。摇篮里空空荡荡,只剩那条绣着小老虎的红肚兜。肚兜被血浸湿了一半,针脚歪斜,却一针一线都透着小心。他拿起肚兜,指尖轻轻抚过那三个字:
「石头宝」。
针脚粗糙。
却极认真。
郑毅把肚兜放回摇篮。
转身。
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摔碎的瓷碗上。
碗碎成七八块,粥洒了一地,已冻成冰渣。碗底有一小块没洒干净的粥,粥面上有一枚清晰的指纹。
他蹲下。
指纹很小,属于女人。
指缝里有淡淡的草药味。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
金色细丝从指尖渗出,落在指纹上。
指纹亮起极淡的光。
一丝极弱的灵力波动顺着金丝传回他指尖。
「练气九层巅峰。」郑毅低声,「左手食指有老茧,喜欢用拇指和食指捻东西。指甲修得很短,指缝里有茉莉香和艾草味。」
他起身。
目光扫过屋内:
「凶手是女人。」
「练气九层巅峰。」
「左撇子。」
「熟悉王石头夫妻。」
「昨夜子时前后敲门,王石头自己开的门。」
「进门后先打晕王石头,再杀女人,最后挖心。」
「拿走了孩子。」
他看向门外。
雪还在下。
细细密密。
落在巷子里。
落在血迹上。
落在他的发顶。
他低声开口,像在对尸体承诺,又像只是在说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