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那人矮壮,披一件黑熊皮坎肩,裸露的臂膀上满是旧疤,背着一把开山斧,斧刃磨得雪亮,反着寒光。他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血狼帮,石破天。」
看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云无极?青云宗这一届外门第一?」
「听说他剑法轻灵,专攻点穴,一剑能封七处大穴。」
「石破天……去年在黑风岭一斧劈死两头四阶铁甲犀的那个莽汉?」
韩无痕侧头对郑毅低声:
「先生瞧,云无极是柳长老的亲传,剑意偏柔,擅长以巧破力。石破天是铁独眼的义子,力大无穷,一斧下去能开山裂石。这一场……有看头。」
郑毅目光落在擂台上,没说话。
铜锣再次响起。
「开始!」
云无极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飘起,细剑出鞘,剑身几乎透明,只有一道极淡的青光。他人在半空,剑尖已经点向石破天左肩井穴。
石破天大笑,双手握斧,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
擂台青石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
一股巨力从地面反震而上,把云无极的身形硬生生震偏三尺。
云无极在半空翻身,剑尖改点石破天右膝曲池穴。
石破天不闪不避,左臂横挡,斧柄迎上剑尖。
「铛——!」
金铁交鸣。
火花四溅。
云无极借力后退,落地时脚尖轻点,又腾空而起,剑光如雨,瞬间刺出十七剑,每一剑都奔着石破天周身要穴。
石破天哈哈大笑,斧头舞成一片黑影,硬撼剑光。
「铛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像一场小型的烟火。
看台上有人惊呼:
「好快的剑!」
「好硬的斧!」
韩无痕啜了口茶,侧头问郑毅:
「先生觉得谁能胜?」
郑毅看着擂台,声音平静:
「云无极剑快,但力不足。石破天力大,却招式粗糙。」
「再打三十招,云无极会输。」
韩无痕眼睛一亮:
「先生好眼力!」
果然。
三十招后。
云无极剑势渐缓,气息浮躁。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