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想杀我。」
陆烈愣住。
郑毅走回队伍。
赵三槐迎上来,咧嘴笑:
「先生!干得漂亮!那小子脸都绿了!」
郑毅摇头:
「赢了就好。」
他看向韩无痕。
韩无痕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郑先生!来来来,上来看台!俺给您留了最好的位置!」
郑毅抱拳:
「多谢。」
他带着队伍走上看台。
寒渊猎场入口的晨雾在日头升起后渐渐稀薄,却仍像一层半透的纱,把看台下方的擂台裹得影影绰绰。铁栅栏上的倒刺凝着细碎的冰晶,阳光一照就化成水珠,顺着刺尖往下滴,滴在玄铁岩台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看台最上层贵宾席的铜火盆烧得正旺,炭火偶尔爆出一声脆响,火星蹦起,在半空划出短暂的橘红弧线,随即被冷风卷灭。空气里混着沉香的甜、烤羊腿的油香、远处马厩传来的干草味,还有人群呼出的白气凝成的潮湿寒意。
韩无痕坐在主位,貂皮大氅敞着怀,右手转着那枚白玉扳指,左手端着一盏青瓷茶盏,茶盏里漂着几片天山雪莲瓣,热气袅袅上升,把他圆润的脸熏得微微发红。他侧头看向郑毅,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郑先生,刚才那一场,您让陆烈连剑都没出第二招,全场都看呆了。接下来几场,您可得睁大眼睛瞧瞧——寒渊城这些年攒下的年轻俊杰,可不止陆烈一个。」
郑毅坐在他右侧的客位,狐裘披风搭在椅背上,紫金长剑搁在膝头,剑鞘在晨光里泛出冷冽的金属光泽。他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雪莲的清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起一丝极淡的凉意。他把茶盏放回矮几,声音平静:
「韩城主费心了。我看着。」
韩无痕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铜锣手!下一场!」
谷口边的铜锣手是个赤膊壮汉,胳膊上青筋暴起,他双手握住锣槌,用力一撞。
「嗡——!」
低沉的锣声滚过整个猎场,把雾气震得四散。
看台下方,铁栅门再次打开。
两个年轻人同时踏上擂台。
左边那个身材瘦长,穿一件青灰长袍,袍角绣着云纹,腰悬一柄细剑,剑鞘是鲨皮裹的,握剑的手指修长白皙,像没干过粗活。他抱拳,声音清朗:
「青云宗外门弟子,云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