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毅点头:
「活路。」
「但前提是——你们敢回头。」
黑狼喉头滚动,猛地磕头,额头砸在雪地里,砸出两个深坑:
「俺黑狼……愿回鸿运城!愿受先生管教!」
身后四十余人同时磕头,声音整齐而沉重:
「愿回鸿运城!」
雪花落在他们背上。
瞬间化成水珠。
顺着脊背滑下。
滴进雪地。
郑毅看着他们。
良久。
他开口:
「起来。」
「跟上队伍。」
「回城。」
黑狼站起身,眼睛通红,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他挥手,身后喽啰们纷纷收刀,刀剑归鞘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晰。
郭天佑走过来,低声问:
「先生……真带他们回去?」
郑毅点头:
「带。」
「城里缺人手。」
「他们肯回头,就给他们一条路。」
「若再犯……」
他声音低下去:
「杀。」
郭天佑用力抱拳:
「明白!」
队伍继续前行。
多出了四十余人。
却安静了许多。
黑狼走在队伍最后,身边跟着几个老兄弟。他们看着前方郑毅的背影,眼中不再是杀气,而是某种久违的……希望。
鸿运城东门外的雪已经化了大半,路面被车轮和脚步碾成泥泞的深褐色,积水坑里倒映着灰蓝的天和偶尔掠过的乌鸦影子。城墙根新搭的临时木棚一字排开,棚顶用油布和茅草混盖,风一吹就发出「啪啦啪啦」的闷响,像有人在远处拍打湿被子。棚子前面用粗麻绳围出一块空地,绳子上每隔三尺就插一根削尖的木桩,桩头被削得发白,带着新鲜的木屑味。
四十三个前黑狼帮的汉子排成四列,站在空地中央。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铁锹或扁担,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裤腿上沾满新溅的泥点。赵三槐拄着根粗木杖站在最前面,断腿虽已能落地,但走路时仍旧微微一瘸一拐。他把木杖往地上一杵,声音粗得像砂轮刮铁:
「都听着!从今天起,你们归俺管。每天辰时开工,酉时收工,中午管一顿热饭,晚上管一顿热汤。活儿不重,但不许偷懒。谁敢在工地上耍滑头,俺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