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下了什么决心,跪拜在前,恭敬磕了一头。
“师尊志在社雷,我心敬之,唯愿师尊能求金得位,再现律法可将来之事难说,还望早早谋划,将我的性命要害留在门中。”
许玄只是静静看着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弟子,叹道:
“为何如此?”
“弟子修成【天下荒】,自觉寿命之长,恐逾数千年我今日是许法言,可百年之后,千年之后又如何?”
许法言伏低了头,似乎是想起什么极恐惧的事,声音有些不稳。
“我怕有朝一日,活得太久,把现在的事情都忘了,就像是恶土 又或者败在了蕴性之下。恳请师尊,将牧我的绳,传下去,若我犯了错,也有人拉住。”
许玄听着这番话,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的思绪一瞬被拉得很远,从第一次在大漠中见到许法言,再到领着对方拜师修行,再到为其安排身份,乃至于后来在门中的种种。
这些事竞记得清清楚楚,让许玄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用了不知多少年看着眼前这个人修行长大,到了如今成就紫府,步入中期,却仿佛有些看不太清了。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身为坟羊的许法言,还是身为许法言的坟羊?
他不知道。
“法言,你说精怪和人族,到底有什么差别?”
他轻轻开口,道出了这个问题。
许法言有些愣住了,却自然而然地思索了起来,按照道藏之中记载,缓道:
“精怪之物,三缺其一,少了前因,也就是无父无母的存在。”
似乎是想起什么,他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读了道藏,坟羊虽是人所诞,实际上是蕴土之性凝聚,不过是借人躯而诞的邪。母她恨我惧我,是应该的。”
“人,大抵都是有双亲,有传承,有源流的一”
“师尊要求社,我不愿说什么丧气话,可也不由想到了将来。想必 门中众人也是这般想的,怕我作恶,只是碍于您的面,才不开口。”
“法言不在意这些,自己来讲也算不得什么,因此师尊,请将牧我的绳传下。”
随着许玄修成五法,许法言已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了。
师尊将离开了。
许法言在失去了师尊约束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他也在害怕。若是将来五法圆满,配合篆文,他恐怕能活上数千年之久,届时在大赤的经历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