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斯兰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恐惧,“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你冷静一点。”法拉利说,“然后我们谈一桩生意。”
一小时前,土鸡国,阿达纳省海关办公楼。
审讯室的光线很暗。
一盏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正好悬在宋和平头顶,刺眼的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被铐在审讯椅里。
铁的椅子,焊死在地上的那种,扶手上有两个半圆形的铁环,扣住手腕,腰上还有一条安全带勒着,动弹不得。
嘴角有血。
刚才那一拳打得挺狠,牙齿磕破了嘴唇,血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胸前的衣服上,涸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子。
宋和平没有去擦。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金属桌面上倒映出来的灯光,像是在想什么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门开了。
阿尔斯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缉私警察。
他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厚厚的一遝,砸出一声闷响。
“宋和平。”阿尔斯兰念着文件封面上的名字,“1971年生,华国国籍,前p士官,退役后来到伊利哥做杂货生意,后来组建了一家叫「音乐家防务’的私人军事公司……”
他顿了顿,绕过桌子走到宋和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和平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阿尔斯兰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宋和平,穿著作战服,戴着墨镜,站在一辆装甲车前,背景是巴格达的街道。
“那边的人说你是“最可靠的承包商’,只要你接的活,从来没有出过岔子。”
阿尔斯兰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宋和平的眼睛,神情里带着一丝得意。
“宋和平,你在中东混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人没打过交道?今天怎么会栽在我手里?宋和平舔了舔嘴角的血,声音很平静:“栽在你手里?”
阿尔斯兰冷笑:“你以为呢?五十辆重卡,二十辆军火,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和平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甚至称不上是笑,只是一个表情的微妙变化。但落在阿尔斯兰眼里,却让他心里莫名一紧。
“我要请律师。”宋和平说。
阿尔斯兰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