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华盛顿特区是下午一点十五分。
乔治城的一家精品酒店里,宋和平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乔治城是华盛顿最老的街区之一,红砖的人行道,爬满常春藤的老房子,精品店和咖啡馆一家挨着一家街上的行人不多,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在路口等红灯。今天的阳光很好。
宋和平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商务人士,在午后的闲暇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但如果走近,会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窗外的时候,并不是在欣赏风景。
它们在扫描每一个经过的人,每一辆停着的车,每一扇打开的窗户。
这是职业病。
宋和平知道这是职业病,但他改不掉。
也不打算改。
门开了。
灰狼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午饭。”他说,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墨西哥卷饼,这附近最好的一家。我让老板多放了辣椒。”宋和平笑了笑,放下咖啡杯,打开纸袋。
卷饼还热着,香味扑面而来。
他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灰狼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打开自己的那份,也咬了一大口。
两人就这么吃着,没说话。
吃了几口,灰狼擡起头,看着宋和平。
“苏黎世的事传开了。”他说:“现在估计没人敢接暗杀你的单子了。”
宋和平点点头。
灰狼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开始讲。
从苏黎世老城区的那个早晨讲起,从灰色大众途安里醒来的那一刻讲起,从面包店的香味和石板路上的晨光讲起。他讲松鼠,讲毒蛇,讲那栋六层的老建筑,讲316房间那棵圣诞树。他讲到最后那一枪。噗。
像开了一瓶气泡酒。
宋和平听着,没有打断他。
灰狼讲完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着他。
“怎么样?”
宋和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干得漂亮。”
灰狼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但很快消失了。
“漂亮是漂亮,”他说:“但我担心一件事。”
“什么?”
“罗宾。”灰狼放下咖啡杯:“他不会善罢甘休。你杀了他的杀手,杀了他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