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讽刺:“你告诉我,我怎么跟董事会解释?他不死,美军的撤军计划里的肥肉不说会全打了水漂,至少也会被分走很大一部分利益。你让我跟董事会说“算了’?”罗宾的胸口发紧。
“先生,我知道这很难,但一”
“但什么?但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对方打断他:“罗宾,我们aafes是干什么的?我们是给美国政府干脏活的。什么脏活?就是把那些不能摆在面上的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我们从伊拉克干到阿富汗,从阿富汗干到西利亚,什么时候怕过?”
罗宾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先生,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觉得一个黄皮承包商比我们aafes还厉害?你觉得一个雇佣兵比我们整个公司还难对付?罗宾,你让我很失望。”
罗宾闭上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对方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暂时不要管了。我会跟董事会汇报,明天开个会讨论一下。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好的,先生。”
“罗宾。”
“在。”
“你自己小心点。既然那个人能找到会计师,能找到维克托,说不定也能找到你。换个地方住,少出门,有事随时汇报。”
“明白。”
电话挂了。
罗宾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系统的嗡嗡声。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想起会计师。
想起那个每周四上午十点准时打来电话的人,声音平稳,语速均匀,从不多说一个字,也从不遗漏任何信息。
他没见过会计师的脸,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现在,那个人死了。
死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死在早上八点刚过,死在眉心那颗小洞里。
巴格达的夜晚黑得像一口井。
远处的绿区边界上有探照灯在扫动,白色的光柱划过黑暗,照亮一片棕榈树,然后又移开。他看着那片光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
那个叫宋和平的家伙,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