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都切了。”他说:“这间房现在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电表读数会显示正常,但所有信号都出不去。如果有人打电话进来,会显示无法接通。如果有人用手机定位,会显示在这栋楼里,但不知道具体在哪。”
“会计师”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再次往办公桌下面伸去。
这一次动作很快,像一条受惊的蛇。
灰狼没动。
“会计师”的手摸到了一个按钮。
那是一个很小的红色按钮,安装在办公桌下方的横梁上,位置隐蔽,需要弯下腰才能摸到。那是无声报警器的开关,连接着一楼值班室。
他用尽全力按下去。
什么都没发生。
值班室的警铃没有响,报警灯没有亮,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安静。
“会计师”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红色按钮,又按了一下,再按一下,连续按了好几下。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松鼠”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个按钮。”他说:“失效了。”
“会计师”的手从桌下抽出来,慢慢放在桌面上。
他看着灰狼,又看看“松鼠”,目光里有恐惧,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丝冷静的计算。
那是一个习惯掌控局面的人在失去掌控权之后的本能反应。
“你们是谁的人?”他问。
灰狼没回答。
“会计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是律师……”他说,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瑞士注册律师,在苏黎世执业二十三年。我受瑞士法律保护,我受瑞士律师协会保护。你们如果是为了钱,我们可以谈谈。你们背后的人出多少,我可以出双倍。三倍。你们开个价。”
灰狼看着他,没说话。
“会计师”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搜寻,似乎在寻找任何可以谈判的缝隙。
“你们是美国人?”他问,“俄国人?法国人?还是英国人?你们是私人军事公司的人,还是情报机构的人?”
灰狼依然没说话。
“会计师”的喉结动了动。
“总得让我知道。”他说,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让我知道是谁。这是规矩,对吧?我见过很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我知道规矩。死之前,总得知道为什么。总得知道是谁。”
灰狼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