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窗外。
维克托的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街对面的报刊亭,一个看报纸的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看报纸,正看着这边。
停在路边的快递车,驾驶座上的司机。
司机的右手不在方向盘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有个红点在微微晃动。
维克托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方向。
巷子口有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对面楼顶,另一个极隐蔽的观察位置上似乎也有人。
至少有五个人。
不,可能更多。
而他,一个都没发现。
维克托的左手慢慢从腰间移开,放在桌上。
“宋先生。”他说,声音很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宋和平看着他,没有笑。
“维克托先生。”
两人对视着。
上的萨克斯风手继续吹着,悠扬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
维克托的右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运转。
宋和平怎么找到他的?
他今天下午临时决定来这家酒吧。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用手机定位。甚至来的时候特意绕了三圈,换了两次车,确认没人跟踪。
但宋和平还是找到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行踪,从一开始就在对方手里。
意味着他这三天所有的跟踪、所有的监视、所有的精心布置,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意味着
他不是猎人。
他是被围观的猎物。
维克托放下酒杯,看着宋和平。
“你怎么找到我的?”
宋和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维克托。”他说,“你盯了我三天。我的人盯了你三天。你住在哪里,每天吃什么,见什么人,几点睡觉,几点起床,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
“今天下午四点,你决定来这家酒吧。五点半,你换了两次车,绕了三圈。六点二十,你走进这扇门。”
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