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和安吉尔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饭。
餐厅不大,只有十几张桌子,灯光昏暗,每张桌子上点着一支蜡烛。
客人不多,除了他们俩,只有三桌,都是上了年纪的夫妇,低声交谈着。
安吉尔点了一份牛排,宋和平要了烤三文鱼。
两人开了一瓶红酒,边喝边聊。
“所以。”安吉尔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蔬菜:“你这次来华盛顿,到底是见谁?”
宋和平切着三文鱼,没有立刻回答。
“不能说?”安吉尔挑了挑眉。
“不是不能说,”宋和平喝了一口酒:“是说了你也不信。”
“你说说看。”
“奥观海。”
安吉尔的叉子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哪个奥观海?”
“还有哪个?”
安吉尔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放下叉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亲爱的。”她压低声音,“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宋和平说:“非常认真。”
安吉尔很好奇:“为什么?你什么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了?”
宋和平切下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我跟他嘛……嗬嗬……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他说:“至于他叫我来这里见面为了什么事,我暂时也不知道,不过我想,既然人家总统先生要见,我总得给点面子不是?”
安吉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不问了。”她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事不能问,于是端起酒杯,和宋和平碰了一下:“那祝你顺利。”
“谢谢。”
两人继续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安吉尔讲纽约的事,讲她那个难缠的画家,讲最近公司里的一些麻烦。
宋和平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柔和很多。
餐厅角落里,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独自坐着,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宋和平他们这桌。
宋和平早就注意到了他。
从他俩进餐厅开始,这个人就坐在那里。
三十分钟了,那杯威士忌只喝了不到一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又是盯梢的。
但这一次,宋和平的感觉有些不同。
这个人的坐姿,他看报纸的方式,他端起酒杯的动作,一切都太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