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宋和平说:“今天先休息一下,找个地方住下来,洗个热水澡,我身上都要馊了。 休息完事了,明早飞第比利斯。 我估计,那个阿里安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被我盯上了。 “
”那走吧。” 江峰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市中心,安全,干净,老板娘做的红菜汤不错。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宋和平手里的口香糖锡纸。
“你那个口香糖,给我一片,薄荷的?”
宋和平把锡纸包着的口香糖扔给他。
江峰接住,单手剥开,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皱起眉头。
“太凉了,”他说,“你这什么牌子的? “
”提神的,“宋和平说,”你少抽点烟,就习惯了。 “
江峰笑了笑,没接话。 他挂上文件,踩下油门,路虎缓缓驶出停车的位置。
两辆路虎一前一后,驶出码头,沿着海边的大道向市区开去。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起来。
一排排白色的建筑,有的新有的旧,新的刷着明亮的涂料,旧的墙面斑驳,露出下面的红砖。 棕榈树种在道路两侧,叶子在海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三两两的行人在人行道上走着,有人提着购物袋,有人牵着狗,有人推着婴儿车。
一个卖雪糕的小贩推着车从街角经过,彩色的遮阳伞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德萨的市区比想象中要安静。
战争在东边,离这里还有几百公里。
但那种压抑的气氛,还是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中。
宋和平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想着那个叫阿里安的人。
情报捐客。
中间人。
cia和俄罗斯人之间的信使。
这种人他见过不少。
他们活得像个影子,穿梭在各种势力之间,卖情报,传消息,牵线搭桥,两边讨好,两边得罪。 他们大多活不长。
那些活下来的,都成了人精。
这个阿里安能在cia和俄国人之间来回穿梭,能在两边都保持信任,说明他绝不是普通的捐客。 找到他后,能从他嘴里挖出什麽来?
宋和平想着,嘴里慢慢嚼着口香糖。
薄荷的清凉感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一路延伸到鼻腔,让人格外清醒。
两辆车在市区里穿行,穿过几条主街道,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
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