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要骂娘,但到临了没敢接话。
他知道格里申这个人。
在西利亚和伊拉克都待过,对外情报局的正式编制里查不到他的名字,但他的权限级别高得吓人,这次联合行动的命令是从莫斯科直接下达的,自己只是被告知“配合”。
他身上带着一股子中东战场烘出来的阴冷气,那种见惯了爆炸、断肢、背叛和死亡的人特有的气质。卡尔波夫不想得罪这种人,也不想和这种人走得太近。
“再等一个小时吧……”
卡尔波夫让步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得不让步的憋闷。
“一个小时后,不管有没有,我要带船回去。我的人需要在太阳完全升起之前撤离,这里是敏感海域,不属于我们海关执法的领海区域,被鸟克篮或者其他国家发现,会起执法纠纷的。”
“你的人可以回去。”格里申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但那艘船不会,它进入海峡的时候已经被我们的人看到了,放心,它会来的。”
卡尔波夫对着舷窗外逐渐亮起来的海面吐出一口浊气,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舰队外围,三艘海关缉私艇在起伏的海面上随波漂荡,发动机全部熄火,只有红色的舷灯已经熄灭。
天快亮了,不需要再用灯光标示位置。艇上的队员已经在海上漂了四个多小时,从凌晨两点一直等到现在。
有人靠在船舷上,用帽檐遮住脸打盹;有人掏出干粮填肚子,就着军用水壶里的凉水啃几口;还有人低声抱怨着这趟莫名其妙的夜间任务,不知道究竟在等什么。
每艘艇上,都有一个抱着aps水下突击步枪的特种队员,他们靠在船舷上,眼睛一直盯着北方海面,那是目标可能出现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始终搭在枪身护木。
而在更远处的黑海海面上,从博斯普鲁斯海峡方向驶来的“安纳托利亚之星”号散货船,正在以十二节的航速平稳向北推进。
驾驶室内,穆斯塔法站在舵轮旁,眼睛盯着前方正在逐渐亮起来的海面,嘴里哼着一首土鸡国民谣,调子有些走样,但他哼得很投入。
身后的海图桌上,一个不锈钢保温杯里装着滚烫的土鸡国红茶,杯口冒着袅袅的白气。驾驶室两侧的舷窗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晨露。
“船长,”大副阿赫迈特从雷达屏幕前擡起头,揉了揉因为熬夜而发红的眼睛,“前方二十二海里,有三个小点,没动,像是漂着的船。还有个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