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卡尔波夫和他的同僚们忙着组织拦截行动的时候,安纳托利亚之星号正在黑海的夜幕中航行。驾驶里只有仪表的微光。
雷达屏幕上的绿光在转动,一圈一圈,扫描着周围的海域。
屏幕上很干净,除了自己这艘船,能看到的只是对面那艘神秘的鸟克篮货轮。
对方同样没有ais信号一一如果是正常航行的船只,屏幕上除了雷达回波,还会显示一个带着船名、航速、航向的信息框。
但这个光点旁边什么也没有。
它只是一团模糊的回波,在屏幕上若隐若现,像是海面上的一个幽灵。
穆斯塔法坐在舵轮旁边的椅子上,盯着雷达屏幕。
整整一天没休息,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但依然睁得很大。
他调了一下增益,屏幕上的噪点多了起来,但那个小小的光点还在原来的位置,正在缓慢地移动,朝着他们的方向。
宋和平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黑暗。
窗户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是驾驶里的热气遇冷结成的。
透过那些水珠看出去,外面的灯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晕,一团一团的。
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切都是黑的一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天和海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他看了看手表。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就是它。”他说。
穆斯塔法站起来,走到雷达前面,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夜视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
在黑夜里,他看见了那艘船。
它没有开灯。所有的航行灯都关了一一舷灯、桅灯、舰灯,全都关着。
只有驾驶里透出一点微光,那点微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从正前方才能勉强看见。
它在黑暗中移动,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无声无息地滑过海面。
海浪拍打着它的船身,溅起白色的浪花,但那些浪花也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穆斯塔法放下望远镜。
“发信号。”宋和平说。
穆斯塔法拿起信号灯,朝那艘船闪了几下。
信号灯的绿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一闪一闪,很短促一一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那边也闪了几下。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长短。
对上了。
两艘船开始慢慢靠近。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