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以及船主信息。”
三十分钟后,黑色的奔驰车从亚谢涅沃驶出来,上了莫斯科环城公路。
格里申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页页翻过的资料。
安纳托利亚之星,注册地在科摩罗,船主是伊斯坦布尔的一家航运公司,那家公司五年前被一个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收购,那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德萨市那家皮包贸易公司一样,什么都查不出来。典型用来干脏活的黑船。
他继续往下翻。
最近六个月的航行记录:伊斯坦布尔一亚历山德里亚一贝鲁特一伊斯坦布尔一特拉布宗一伊斯坦布尔。很正常的航线,东地中海常见的贸易路线。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很干净。
但太干净了。
和他的注册公司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正常……
有鬼。
格里申擡起头,看着窗外。
莫斯科的傍晚,车流拥堵。
他们的车在车流里穿行,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司机是个年轻人,车开得很野,变道不打灯,被别的车按喇叭也不理。
“开快点。”格里申说。
司机又踩了一脚油门。
俄国联邦海关署大楼位于莫斯科河南岸,离克宫不远。
那是一栋斯大林时代的建筑,灰色的花岗岩墙面,高大的廊柱,门口站着两个穿海关制服的值班员。格里申的车直接开到大门口。他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去。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装的,有推着推车的,有拿着文件的。
没有人注意他。
他走到电梯前,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穿海关上校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那人看了格里申一眼,愣了一下。
“格里申?”
格里申也认出他来。
“卡尔波夫。”
卡尔波夫是海关署缉私局的局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睛还很亮。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一起办过几次跨国走私的案子。
“你怎么来了?”卡尔波夫问。
格里申没回答。
“你们的局长在不在?”
“在。”卡尔波夫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格里申走进电梯,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