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吹出来的热气,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来中东时闻到的味道。
车子穿过几条主街,拐进一片老城区,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宋先生。”奥尔罕回过头来,“先在这儿歇会儿,洗把脸,吃点东西。车队那边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完了之后我们来接您,送您过去和凯马勒汇合。”
宋和平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下去。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凉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烤馕的香气。
他站在巷子里,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天空。
几颗星星稀疏地挂在天上,一闪一闪的,像是遥远的眼睛。
远处传来一阵狗叫声,很快又安静下去。
宋和平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那栋小楼。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有个小卫生间。
墙上挂着一幅印刷的风景画,内容居然是瑞士的雪山湖泊,颜色艳得不太真实。
窗户上拉着窗帘,是那种老式的碎花布,洗得发白了,但很干净。
宋和平先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那一身的疲惫和疼痛都冲淡了一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破了,凝结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痂;左眼眶有点青紫,肿起来一块;肋骨那里有一大片淤青,手指关节也破了皮,有几处还在往外渗组织液。
他对着镜子站了几秒,然后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洗完澡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
一盘烤肉,一碟馕,一碗扁豆汤,还有一壶热红茶。
他坐下来,慢慢吃着。
烤肉有点凉了,但味道不错,香料放得足,是南部省份惯常的做法。
馕还是热的,撕开的时候冒着白气。扁豆汤很浓,加了柠檬汁,喝起来酸溜溜的,开胃。
他正吃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是奥尔罕。
“宋先生,”他说:“车队那边来消息了,一切顺利。凯马勒在停车场等着,急得不行。我们二十分钟后出发,送您过去。”
宋和平点点头,继续吃。
奥尔罕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法拉利先生让我转告您,江峰和米洛什已经撤了,一切都顺利。他们直接从瑞典走的,上了飞机才发的消息。”
宋和平又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