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夫长的脑袋换千条命”开始。
他们几个商议了半个晚上,还没商议好怎么动手,现在主上就召集所有人到校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西梁王登上高台。
他身后跟着石虎,石虎的身后,跟着一队亲卫。
护送着一群人上了高台。
是一群女人和孩子,穿着锦缎的、戴着金饰的、抱着婴孩的。
都是西梁王的妻妾、儿女、仆人。
他留在内城的全部家眷,一共三十多口人。
校场上的嘈杂声,骤然低了下去。
阿古瞪大了眼睛。他旁边的什长也直起了腰,脖子往前伸,死死盯着台上。
两万多人盯着那三十多个人,都有些懵。
主上大半夜把全军召集到校场,又把自己的家眷带上来,这是唱的哪一出?
西梁王站在台前,往下看了一眼。
火光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今天白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苍老,但依然有力,在夜风里头传得很远。
“汉人把你们的家眷摆在城下,逼你们杀上官、砍脑袋,拿人头去换你们妻儿的命。”
“有人动手了。”
“南营砍了几个百夫长,西营杀了一个千夫长。”
台下气氛瞬间紧了起来。
“我不怪你们。”
这几个字一出来,底下有人猛地抬起了头。
“换了我,我也想砍。”
西梁王说道,“婆娘孩子在人家手里捏着,谁坐得住?坐得住的,那就不是汉子。”
阿古听见身边的什长吸了一口气。
这话……不像是主上会说的。
主上平日里说话,从来都是命令,去打、去守、去死。简单干脆,不解释,不商量。
可今夜不一样。
“可你们想过没有?”
西梁王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砍了千夫长,脑袋扔下城去,林川就会放人?”
“他说句话,你们就信了?”
冷笑声从台上传下来,两万多人鸦雀无声。
“他连我们的族谱都烧了,巫祝祭司一个没留,你们指望这种人守信?”
西梁王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要的是你们自己杀自己。杀完了千夫长杀万夫长,杀完了万夫长他再换个说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