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矛捅在他的胁下。
拓跋千夫长低头看了一眼矛杆,又抬头看了呼里格一眼。
“操你——”
第二矛捅进来,他的声音断了。
阿勒木站在边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刀上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拓跋千夫长的尸体,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这帮弟兄。
十九个人,站着的还有十四个,倒了五个,其中两个还有气,三个没气了。
呼里格蹲下来,摸了摸拓跋千夫长的脖子,确认死透了,拔出腰间的短刀。
“头割下来吧。”
阿勒木咬了咬牙,蹲下身,动手了。
……
内城的夜在撕裂。
越来越多的火烧起来了。
三万羯兵,全是本族精锐,个个有名有姓,彼此沾亲带故。平日里这是凝聚力——你的堂嫂嫁了我的表兄,我的姑母是他的岳母,大家拧在一起,打仗的时候谁也不含糊。
可三万妇孺被汉人攥在手里之后,这些血脉纽带就变成了炸药的引线。
你的堂嫂在城外,我的表妹也在城外。你想杀上官换人,我也想。区别只在于谁先动手、谁先咽不下这口气。
这帮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个个有刀有甲,骑射搏杀都是实打实的本事。百夫长以下的普通兵,拎出来一个,都能打三四个普通汉军步卒。
所以他们的乱,跟乌合之众的乱不一样。
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猛兽,笼子里互相撕咬。
南面营区,石虎派出去的弹压队刚把一处闹事的百人队控制住,绑了十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背后又传来打杀声。
弹压队的千夫长带人赶过去,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刚把人拉开,后脖颈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他打了一辈子仗,本能比脑子快。侧身一闪。
一支短矛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土墙上,矛杆嗡嗡颤了好几下。
扔矛的兵被三个亲卫扑倒在地,当场一刀抹了脖子。
千夫长摸了摸耳朵,指尖上一道血。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肚子里头一股子火往上顶。
可火再大,也烧不掉一个事实——
这些兵的婆娘孩子,全在城外。
白天在城头上,呼延青那一闹,底下的人全看见了。呼延青说的那些话——我的婆娘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每个字都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