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杀她们,至少现在不会。”
一个千夫长忍不住了,膝盖往前蹭了半步:“主上,那咱们……”
“不用心急。”
西梁王回过头看着他,
“林川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以为他占据了所有的主动权,以为他的火器就把咱们都吓垮了。”
“他恰恰不知道,自己暴露出了一个软肋,也给咱们创造了一个最好的机会。”
“至于你们的家眷——”
他环视了一圈跪着的人。
“她们活着,就还有机会。死人才没机会。”
“都起来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石达,把尸体带下去,妥善处置。”
……
两柱香过后。
王府大厅里,烛火点了六盏,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火苗歪着,墙上的影子跟着晃。
石虎带着一众将官跪坐四周。
没人说话。方才城头上那一幕,还噎在每个人嗓子眼里,呼延青的血溅了好几个人一身。
石达单独跪在中央。
他跪得端端正正,腰板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没人看他。
或者说,没人敢正眼看他。
刚才那一刀捅得太快、太干脆,连站在最近的两个亲卫都没能反应过来。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石达这人平时不吭声,闷葫芦一个,真动手的时候,比谁都利索。
“想好了?”西梁王坐在上头,问道。
石达磕下头去,额头贴地。
“石达的命是主上给的,愿为主上分忧。”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石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个万夫长互相递眼色,谁也摸不清状况。有人悄悄看了石虎一眼,想从他脸上找到线索。
石虎面色凝重,眼皮耷拉着,一声没吭。
他知道。
方才从城头下来,西梁王把他和石达单独留在偏厅里,三个人说了不到一炷香的话。
他抬头看了石达一眼。
石达低着头,一动不动。
一名万夫长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主上,石达这是……要出城?”
西梁王没回答他,目光还落在石达身上。
石达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西梁王说道:“这一去,便回不来了。”
厅里一下子安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