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他站在盾牌后面,胸膛起伏了两下。他也怕,怎么可能不怕。那个千夫长倒下的位置,离他不到十步,若是冲着他来,现在早倒下了。
可他不能让人看出来。
城头上几千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他要是这会儿被人架着往下跑,这道墙就不用守了。
况且——
林川要真想杀他,刚才那一下就不会打在千夫长身上。
那个位置,那个距离,林川选了一个嘴最大的人来开刀。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堵嘴。
杀鸡给猴看。
西梁王想明白了这一层,一把推开面前的铁盾。
亲卫想拦,被他瞪了回去。
他走回垛口,咬着牙,盯着城下那个骑马的人。
林川还是那副样子。
坐在马上,腰杆挺着,手搭在缰绳上,脑袋微微仰着。
身后的阵列纹丝不动。
那团烟早散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好像刚才那一声响,那个千夫长胸口上的洞,那些溅在城砖上的血,全都跟他没关系。
城头上没人敢再骂了。
也没人再扒着垛口往外探半个脑袋。
“我说了。”
林川抬起右手,朝城头上那些缩着脖子的人晃了晃。
“我要取你们的命——易如反掌。”
城头上死一般的安静,没人敢接话。
那个趴在地上的千夫长尸体还在那儿,血已经淌到旁边人的靴底下了。没人去搬,也没人敢动。
石虎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重新看向城下。
他第一次觉得,五十步的距离,近得让人喘不过气。
“对了,我再补充一点,你们城里的人,不是都一个价。”
林川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万夫长的脑袋,能换一千个人活命。”
三个万夫长同时僵住了。
旁边有个千夫长下意识看了自己的万夫长一眼。
万夫长没回头,可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林川竖起第二根手指。
“一个千夫长的脑袋,能换一百条命。”
城头上那些千夫长互相看了看。
“百夫长的脑袋,换十条命。”
林川说完,把手收回来,搭在缰绳上。
“你自己算算,城里这些人头加一加,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