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重;敢把人关起来当奴婢使,查实之后,军功全削,重则斩首。”
独眼龙倒吸一口冷气。
这规矩严得吓人,可他没反对。
因为他知道,公爷说得对。
军纪坏,往往不是坏在战场上,而是坏在战后。
坏在刀收起来以后,坏在那些没人看见的屋子里。
困和尚拨了拨念珠。
“这话对。色字头上一把刀,贫僧以前庙里有个师兄,就是栽在这个上头。”
胡大勇瞪他一眼:“你庙里不是穷得连鸡都得偷吗?哪来的师兄栽色上?”
困和尚脸皮一厚。
“梦里栽的,不行?”
大棒槌小声道:“那你这师兄也挺离谱。”
困和尚瞥他一眼:“离谱但合理。”
帐里几个人终于又笑了一下。
林川没有打断他们。
等笑声落下,他才继续开口。
“暂时不愿嫁的,入织坊、牧场、粮仓做工。给口粮,给衣,给住处。三年内不得离册,不得私自迁走。”
众人都听明白了。
这是把羯族的血,一滴一滴拆开,倒进不同的河里,彻底稀释掉。
独眼龙沉声道:“这样一来,人还活着,羯族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对。”
林川点头道,“我留她们,不是心善到忘了仇。”
“是因为杀光三万女人孩子,虽然省事,可后患也大。”
他看向帐内众人。
“今天能砍蹲在地上的羯女,明天看见别的俘虏,也就不会眨眼了。”
“后天看见挡路的百姓,是不是也能顺手砍了?”
“咱们铁林军,可不是靠这个立起来的。”
胡大勇这回没再插嘴。
他明白了,公爷不是舍不得杀,更不是突然发善心。
而是怕刀变味,也怕人变味。
“属下明白。”
众将齐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