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粮草,最后全混在一块。
那味儿钻进鼻子里以后,好几天吃饭都能泛上来。
南区这一片房子多是砖石,火起之后墙没塌,只是门板窗框烧没了,露着一排排黑洞洞的窗口。风从窗洞里穿过去,带出细灰。
地上乱七八糟的,各种零碎东西。
陈麻子踩到一截骨头,低头瞧了一眼,是马的骨头架子,肉已经烧焦了大半。
他抬脚迈过去,继续往前。
再往北,房子没了。
准确地说,是房子早被羯人拆了。
帐篷扎过的地方,全是一圈一圈的焦印。毛毡烧完以后,残余贴在地面上,薄薄一层黑壳,踩上去咯吱咯吱。旁边全是烧焦的东西,已经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了。
“散开。各总旗带着自己的弟兄,左右搜。”
陈麻子用刀鞘指了指两侧。
“碰见活的,只要是羯人,全都不留。”
没人问为什么。
东市这地方,本来就是羯族骑兵大营。
能从这片火里活下来的,没一个是汉人百姓。
战兵们散开。
北区面积不小,人一散进去,便稀疏了。焦地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痕迹,有烧塌的木架,有变形的铁器,还有分不清人马的尸骨。
陈麻子带人往北区西侧走。
这一片有一道排水沟,宽三尺,深两尺多,沟是石头砌的,火烧不掉石头。沟沿落了厚厚一层灰,把沟都填浅了。
沟里有人。
活的。
陈麻子还没走到沟沿,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从沟底蹿起来。
那羯兵满脸灰土,两只眼血红,手里攥着一根长枪,朝最近的霍州营战兵扎去。
那战兵正低头看沟底,没防住,被一下捅在肩头。好在甲片挡住枪尖,人还是被顶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
羯兵没有停,嚎叫着举起长枪冲着那战兵脖子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