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皮具装,从马头覆到马尾,一匹马身上拆下来的皮子,拧成绳索少说一两丈。”
众人的眼睛亮了。
西梁王继续说道:“除了这些,再把营帐的帐绳割了,旗杆上的绳索解了,库房里但凡能搓成绳子的东西全搜出来。三天,做三千条绳梯出来,够不够?”
那个管辎重的老千夫长直接接了一句:“主上,军帐的牛皮条子韧性好,拆下来拧三股绳,一条够两个人同时攀。三天,足够了。”
“三千条绳梯。”西梁王竖起三根指头,“二十里城墙,每隔两丈挂一条。三万人翻城而出,东南西北,四面一齐动。”
“林川顾得了哪头?”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铁锤,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胸口上,堂下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又粗又急。
石虎已经在脑子里飞速地盘了一遍。
三千条绳梯,每条下十个人,一炷香的工夫全部放下去。林川的炮全摆在城门方向,城墙根底下没有炮位。弩手和步卒要从城门那边调过来,光跑路就得一盏茶。
一盏茶——够了。
可他随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主上,出去之后呢?”
他抬起头,目光很沉。
“三万人翻出了城墙,落在外城地面上。汉人反应过来把炮调过来,顶多两炷香。两炷香之内,三万人跑不出长安。”
西梁王摇了摇头。
“谁说要跑出长安?”
石虎一怔。
西梁王缓缓往椅背上一靠,
“出去之后,三万人全部散入外城。”
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百零八坊。”西梁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汉人百姓全混在里头,这个时候散进去——”
他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石虎,你当初把人散进外城的计谋,这个时候,才是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