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王的眼皮跳了一下。
厅里一下子就静了。
“等什么?”有个千夫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石虎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末将直觉——他不急,是因为他手里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
这句话一出来,刚才被西梁王说得心头微热的那些万夫长千夫长,脊背又凉了下去。
西梁王盯着石虎看了几息。
“你说得有道理。”
石虎一愣,没想到他会认可。
“他确实可能在等什么。”
西梁王说道,“可正因为如此,咱们更不能等了。”
他的目光从石虎身上移开,在厅里扫了一圈。
“不管他在等什么,只要咱们先动,他的招数就来不及用。”
这句话说完,厅里的气氛变了。
被困了两天两夜的人,已经不太敢去想“希望”这两个字了。那更像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东西,说不清是血性还是垂死挣扎,但它确确实实让众人的心里都多了些什么。
“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西梁王扫了一眼众人,
“林川的兵力,不够。”
众人一愣。
“四个城门他堵得住,凭的是什么?是火器。把炮对着城门口一摆,骑兵再多,也得一拨一拨地往外挤。挤出去就是靶子。”
西梁王抬起手来,在半空画了一个圈。
“可长安内城,一圈二十里。”
石虎猛地抬头,瞳孔缩了一下。
西梁王看见了他的反应,笑了起来。
“明白了?”
石虎的呼吸变粗了。
“城墙……”
“没错。”
西梁王把身子往前一探。那张老脸上连日的疲态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烧着了,一层层地剥开,底下露出来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城门堵死了没错,可咱们还有城墙!城墙挡得住外面的人进来,却挡不住里面的人出去。”
厅里头安静了两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个千夫长反应过来,嘴巴张了张:“主上……可咱们没那么多木头造梯子——”
“谁说要用木梯子?”
西梁王瞥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一匹马身上多少根缰绳、多少条皮绳?马鞍上的皮带子、肚带、胸带、缰嚼,再加上厚铠重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