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准备掉头逃跑。
来不及了。
折掘仁多和野利哈丹的骑兵已经从两翼追了上来。
方才追不上是因为人家在全速跑,现在血狼卫从侧面一切,速度降了,阵型也散了,追起来自然不费劲了。
三面合围。
千夫长在马背上左右看了看,左边是折掘部,右边是野利部,正面是血狼卫。
他想喊什么,一支箭射进了他的嘴里。
箭头从后颈穿出来,人在马背上僵了一息,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
千夫长倒了。
他人一倒,剩下的人就散了。有人拼命纵马想冲,迎接他的是成片的弯刀和弓箭。有人跳下马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着什么胡语,没人听得懂,也没人在意。一把弯刀从侧面劈过来,那人的手还举着,脑袋已经掉了。
小半个时辰过后,三千骑被悉数斩杀殆尽。
折掘仁多勒住马,大口喘气。他的手攥着弯刀,刀上一滴新血都没沾。
从追击开始到结束,他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
血狼卫冲过去,碾过去,就完了。
而远处,拓跋赤那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
手心里全是汗,他自己都没察觉。
这就是血狼卫。
党项人跟羯人的差距已经够大了。
而羯人跟血狼卫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那血狼卫跟党项人之间呢?
他不敢往下想了。
身边的亲卫小声嘀咕了一句:“头人,幸好这些人不是来打咱们的……”
拓跋赤那没搭腔。
幸好?人家要打你,你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他终于把一件事想清楚了——
护国公让他来截人,从头到尾就不是因为需要他。
他们三个部落来这里,死了近千号弟兄,护国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杀人,沾血。
而护国公的血狼卫,坐在坡上看了场戏。
在他们扛不住的时候,出来收了个尾,干净利落。
拓跋赤那把目光从血狼卫的战旗上移开。
他不敢再看了,看多了心寒。
……
沟里的战斗,结束得比外面晚了一些。
堵在里头的一千五百羯骑,被两侧坡上的箭雨死死压着,退不出去,也冲不上来。翻倒的牛车和死马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