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
要是这三千骑从侧面冲过去,拓跋赤那的包围圈当场就得炸开。
里头一千五百骑趁机突围,外头三千骑夹击,拓跋部三千八百人,要被两面一起锤。
他咬了咬牙,举起刀。
刀刃上沾着血,风一吹,血渍干成了暗红色的薄壳,裂了几道纹。
“全速——追!”
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自己都听不清喊了什么。
骑兵们拼了命地催马。马鞭抽在马臀上,啪啪作响,有匹马的臀上已经抽出了血印子,跑得摇摇晃晃。
可距离还是在拉开。
四百步。
五百步。
折掘仁多的心都凉了。
追不上了,真的追不上了。对方的马比他的快,他从侧面斜插过去也不行,等跑到沟口的时候,人家早就冲进去了。
眼看着那支骑兵的灰线已经绕过了矮坡的尾端,开始折向西面。
折掘仁多心灰意冷。
完了。
堵不住了。
对不住了拓跋大哥,我尽力了。
……
就在这个时候。
折掘仁多听到了一个声音。
尖锐的哨音,从远处矮坡方向划过来,穿透了半个战场的嘈杂,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猛地扭过头。
在视线被阻断的矮坡上,那个人影站了起来。
从开战到现在,那个人一直靠在石头上坐着,双手抱胸,眼睛闭着,跟这场仗没有半点关系。八千党项人打生打死,血溅了满地,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现在,听到斥候的哨声,他站起来了。
二狗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活动了两下脖子。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坡沿上,低头看了一眼底下的战场。
目光扫了一圈。
然后左手抬起来,往前一挥。
矮坡背面,血狼卫像倒出来的水一样从坡后涌出来。
折掘仁多下意识地拽紧了缰绳。
前面的羯族三千骑兵绕了大半个圈,正好把侧面亮给了矮坡方向。
当他们看见坡后冒出来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时,打头的那个千夫长脑袋嗡的一声。
血狼卫的战旗!!
千夫长如坠冰窟。
操他妈的——
党项人什么时候跟血狼卫搅到一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