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队那边,折掘仁多也打得不轻松。
三千羯骑冲坡失败后退了回来,没有散,反而聚成了一个密集的骑阵,背靠碎石坡,正面朝着折掘部的骑兵。
千夫长在阵中竖着一面旗,嘶吼着把人往一块聚。
折掘部和野利部试着冲了两次,都被对方的弓箭和弯刀顶了回来。
折掘仁多的牙咬得咯吱响,硬碰硬,碰不过。
他索性把骑兵分成三股,前后左右兜着圈子跑,跑一圈射一轮箭,不接触,不近身。
这是党项人从小就会的东西——骑射游击。草场上赶狼群就是这么赶的,围着转,不靠前,射一轮就跑,跑开了再回来射。
羯骑要追,马脚一动,露出侧面就挨箭。汉人给的那批三棱铁箭,一百二十步扎进去就拔不出来,射中了马腿,马就废了。
不追,就被人围着射。
我射不死你,也能恶心死你。
折掘仁多跑了六七圈,射翻了百十匹马,自己这边也折了几十人。有个骑手跑弧线的时候拐得太急,马蹄踩在碎石上打了滑,人和马一块儿摔了出去,还没爬起来就被追上来的羯兵一刀剁了脑袋。
折掘仁多骂了一声,拽着缰绳往外兜了半圈,朝那边补射了两箭。第一箭没射中,第二箭扎在了那羯兵的坐骑屁股上,马一蹦,把人颠了一下,但没摔下来。
娘的,皮糙肉厚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