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摇摇头:“不喊。现在喊,他们不信,反倒激起血性。等二狗那边的东西送过来了,不用喊,摆出来就行。眼睛看到的,比耳朵听到的管用。”
胡大勇愣了一下,琢磨了两息,后脖颈子一凉。
他猜到“摆出来”是什么意思了。
……
此时此刻。
干骨岭的伏兵,也在等待着。
这条岭子名字起得贴切。沟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三匹马,两侧碎石坡上的积雪被北风刮得干干净净,露出灰白色的石茬子,远看跟一堆堆骨头碴子似的。走在里头,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阴森森的,活人进去了都觉得瘆。
三个部落的头人凑在南口后方一处背风的石窝子里,蹲成一圈。
拓跋赤那居中。左边是野利部的头人野利哈丹,五十来岁,瘦得跟一根老树杈子似的。右边是折掘部的折掘仁多,三十出头,三个人里最年轻,也最壮。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都在看同一个方向。
南口后方两里外的矮坡上,三千血狼卫黑压压地驻在那儿。
人没下马,马没卸鞍,就那么骑在马背上。
北面折掘部的侧后方,还有两千骑兵。
五千骑兵,把他们三家八千骑夹在中间,前后都堵上了。
折掘仁多忍不住开了口。
"拓跋大哥,你跟我说实话。"
他压着嗓子,拿下巴朝矮坡方向戳了戳,
"这国公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搭把手,还是看着咱们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