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那往哪打?”
“随便打。”林川把内城城防图往桌上一铺,手指在几个方位上点了点,“东南角、西北角、中轴线两侧,每轮换个方向,别让他们摸着规律。”
胡大勇眨了眨眼。
不瞄城门,不瞄城墙,就往城里头招呼。这是往锅里扔石头啊,不为砸锅,就为溅一身。
“三万人窝在里头,白天挨了一整天的围,到了晚上好不容易想歇一歇。一炮过来,刚闭上的眼又睁开了。再一炮,刚躺下的又爬起来了。你说他往哪躲?城就这么大,他蹲东边,炮落西边,他跑西边,下一轮又砸东边。”
林川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用打准,打不准才好。打准了他知道哪儿危险,能避开。打不准,他哪儿都不敢待。今晚一宿不睡,明天脑子就糊了。后天再来一宿,腿都站不稳。”
胡大勇咧嘴笑了起来:“公爷,您这招损啊。”
“损?”林川瞥了他一眼,“你去问问外城那些百姓,羯人把他们关在坊子里饿了大半年,算不算损?”
胡大勇的笑收了收,挠了挠后脑勺,不说话了。
“还有一条。”林川补了一句,“炮弹不用实心的,用爆炸弹,响动大,杀伤散……他妈的,老子现在就是没有燃烧弹,不然的话……”
胡大勇一愣:“燃烧弹?”
“不说这个了。”林川摆摆手,“查查弹药储备量,你安排一下,目的是要让里头那帮人一整夜合不上眼。”
胡大勇点头,盘算了一下各炮组的弹药存量,够用,富余得很。
“对了,炮响的间隔别太规律。头两炮隔一炷香,第三炮隔半炷香,第四炮等他觉得没动静了、刚松口气的时候再来。”
“明白了。”胡大勇点点头,“让他们猜,猜不着就慌,慌了就犯错。”
“睡不着觉的人最容易胡思乱想。”
林川冷笑一声,“他们越想,心里越慌。越慌,就越急着往外冲。越冲,死的人越多。消耗到最后,等二狗的消息一回来——”
他没说完。
胡大勇接上了:“那些人的最后一口气,就断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胡大勇又想了想,补了一嘴:“公爷,要不要在炮响的间隙里头,让人在城墙根底下喊两嗓子?”
“喊什么?”
“就喊——你婆娘孩子都让咱们逮着了,早点投降还能见最后一面。”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