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兵一脚把破帘子踹开了,帘子连着门框上面的杆子一块砸下来,正好砸到最靠门口那个羯兵身上。
那人被砸疼了,一翻身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利索,旁边的战兵已经抢了一步上去,一刀劈在脖子上。
屋里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好几个羯兵被惊醒了,叫的叫喊的喊,有人着急忙慌地去够靠墙放着的铁枪和弯刀,哗啦哗啦一阵乱响。
黑暗里面闪了几下火星子,那是铁林军的刀劈在铁枪杆子上碰出来的。
刀光闪烁。
一声声短促的惨叫,紧跟着就是刀刃破开皮肉的噗嗤声。有人倒在了干草上面,有人还在喊,被人一把抓住,战刀猛砍下去。
第三间厢房。
两个战兵踹帘子进门,里头三个羯兵,两个在睡,一个没有。
那个没睡的羯兵蜷在墙根底下,手里攥着把弯刀,刀尖冲着门口的方向。
隔壁打杀的动静传过来的时候他就醒了,但他没跑。他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在杀人。
帘子被踹开的一瞬间,他从墙根底下弹起来,弯刀冲着第一个进门的人劈了过去。
力道很足,角度也毒,直奔脖子。
但黑暗里他看不清对面的人,只凭声音定位。
那个战兵在帘子被踹飞的瞬间身子已经矮了下去,弯刀从头顶掠过去,带起一阵风。
紧跟着,第二个战兵的刀已经到了。
噗哧——
反抗的被砍翻,睡着的大部分连眼都没睁开,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刀扎了透了。惨叫声、闷哼的声音、刀掉在地上的声音、人在干草上面蹬腿的声音,在院子里面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没声了。
中间那块地方翻倒了好几个木桶,其中一个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哗啦啦洒了一地,刺鼻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陈麻子抬头嗅了嗅,心头一紧。
“操!是火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