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的目光往左右扫了扫。左边是一排废屋子,屋顶塌了半边,砖头木头撅在那里,但是墙还立着。右边那里是一截倒了一半的坊墙,豁口那里堆着碎砖头。
两排墙中间有一条夹道。
三尺来宽,两头是通的,但中间很暗,从主街上路过的时候不特意往里面看的话,是瞅不见什么东西的。
陈麻子一闪身就钻进了那条夹道里头,背靠着墙蹲下来,右手把刀攥紧了。
等了得有小半炷香了,啥动静也没有,只有风在夹道里灌来灌去,呜呜地响。
陈麻子心里头就开始犯嘀咕了。
王麻子这个狗东西,不会走了别的路吧?这坊里头巷子七拐八拐的,跟一团乱麻一样,他要是从东边那条小道绕过去了,那自己在这蹲着不就白蹲了?
正想着呢,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还带着喘气声,从主街南边那个方向过来,越来越近。
一个人影由远及近。
瘦溜溜的,弓着个腰,脑袋往前抻着,两只手缩在破棉袄袖子里头,走得很急。
陈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王麻子。
就那个贼头贼脑东张西望的样子,这些日子在巷子里偷东西的时候都是这个德行。
王麻子急急忙忙赶路,就在他刚走过夹道口的时候,旁边响起一声低喝——
“王麻子!”
王麻子一个哆嗦,没等他反应过来,五根手指头已经扣住了后脖子。
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捂死了他的嘴。
王麻子整个人被飞拽起来,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呜呜两声,就被那双大手一把扯进了夹道里。
后背哐的一声,重重撞到了墙上。
一具身体狠狠地压了上来,左手死死地卡着他后颈,右手捂着嘴巴,把他的后脑勺按在砖墙上面。
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陈麻子都能闻到对方嘴里面的味道——
炒面味。
这个狗东西,嘴里面还在嚼着炒面呢。
王麻子的眼珠子在黑暗里面乱转,夹道里面没有亮光,他看不太清楚面前这个人的脸,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拼命地挣扎着,两只手从袖子里面抽出来了,去扒那只捂着他嘴巴的手。
可是他那点儿力气,怎么扒得动对方。
他想用脚踢,右脚蹬出去了,蹬在对方的小腿上。
对方那条腿跟个木桩子一样。
膝盖顶上来了,压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