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一点点往下面漏,漏到后来漏满了它也就不漏了。跟那个伤口结痂差不多一个意思。”
“那就好办了。”
地耗子人就往前又探了两步,直接整个趴下来了,胳膊就往碎砖堆深处伸进去。碎砖松松垮垮堆着的,手臂往里面挤的时候有碎渣子掉下来,沙沙沙地响。
他一直往里面够,肩膀都快挤进碎砖的缝里头了。
锁子蹲在后面看他这个架势,就想起来他之前说的那个话,说自己塌过三回矿。
心说这个人是真不怕死的。
换一个别的人你让他把整条胳膊伸到一堆不知道啥时候又要塌的碎砖堆里面去,手不得哆嗦?他好嘛,跟在自己家里面摸柜子底下藏着的东西似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胳膊够到差不多快全进去的时候,地耗子手指头碰到一样东西。
整的一块砖。
是横着放的,纹路跟外面这些拱砖是一个样的。
他把指肚贴上去摸了一摸。
平的,整的,砖缝里面灰浆还粘着的呢,没酥。
胳膊抽出来,他扭头说了一句:
“塌方那段不长的。我胳膊已经够着后面好的拱砖了,撑死了也就四尺的样子。”
周木匠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四尺,塌方段就四尺。
拱顶两侧的砖头弧度还在呢,不是那种整个拱全垮下来了的,就是中间那一截局部漏了个顶。上头的土是纯的黄土,粘性够。把中间堵住的那些碎砖和松土给清出去的话,两侧拱壁是撑得住的。
“能通。”
锁子长舒了一口气。
这两个字他从出发就一直等着的了。
“但是不能硬挖的。”
周木匠把他那股子兴奋劲给按下去了一半,
“碎砖得一块一块地往外面抽出来,上面的松土你千万不要去碰它。先清底下那一层的,再清中间那一层的,最上面那层就让它在那自己待着就行了,让它自己压实。”
他拿铁钉子在沟壁上划了三道横的线,从底下到上头,间距也是不一样的。
“这第一道线底下的呢,放心大胆地抽就是了,这些砖都是砖拱碎了之后往下面滑下来的,跟上面的拱顶没有关系。这第二道线跟第一道线中间那些呢,得一边看一边抽了,要是摸着有哪一块是连着上头的,就先放那不要动,挑松的先抽出来。第三道线往上的……”
地耗子点了点头:“就是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