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手没搭刀柄上,难得老实一回。
石巴带着他那两百多号秦岭羌人,站在人群外圈,脖子伸得老长。
铜筋部的独眼老汉叼着旱烟杆子,烟锅子没点火,干叼着,眼珠子往官道方向瞟了又瞟。
那些小部族的头人更不用说了,有几个头天晚上就没睡着,天不亮就蹲在营门口等,被巡营的兵赶回去两回,第三回又摸过来了。
大牛也来了。
他撑着一股劲,甲穿得板板正正,右肩不能往后抬,就把斩马刀换到左手提着。陈小旗跟在他身侧,缺了门牙的嘴紧闭着,今天格外严肃,大概是怕一咧嘴漏风让公爷看见不体面。孙老六拄着拐站在后排,说什么也不肯坐着。
刘矮子趴在担架上,死活让人给抬了出来,说公爷来了我躺着算什么话。医官追在后头骂了一路,骂到营门口自己也不走了,踮着脚往远处看。
马蹄声越来越近。
先露头的是斥候,两骑快马从官道尽头冒出来,打了个旗语。
然后是前锋哨骑,十几匹马分两列,甲胄齐整,刀鞘擦得锃亮。
再往后,烟尘滚起来了。
大队人马的轮廓从地平线上一点一点地长出来,旗帜先出,铁甲后现,马蹄踩在冻土上的声响密密匝匝,汇成一片沉闷的轰响。
阿木古的嘴终于闭上了。
七千多百姓也涌到了营道两侧,有人垫着脚,有人爬上了辎重车顶,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
二狗深吸了一口气,把腰板又挺了挺。
公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