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大旗上绣的几个字。是这身甲穿上了,挡在前头了,流血了,死人了,百姓就认你了。
百姓认你了……就什么都有了。
远处,阿木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出来,吊着受伤的胳膊,挤在人群外围,正拿好手拍一个哭得喘不过气的汉子的后背,嘴里嘟囔着什么。拍得用力了些,那汉子被拍得往前趔趄了一步,差点摔个跟头,阿木古赶紧一把薅住,两人面对面愣了一瞬,然后都笑了。
二狗笑了起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身子靠在营场边上一根栓马桩上。
没擦眼睛,就那么让风吹着,让脸上的东西自己干。
他想,等仗打完了,得把今天这场面跟公爷好好讲讲。
以前他是跟着公爷做,现在,他终于懂了。
不,不用讲。
公爷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所以他才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说了那么多年。他就等着有一天,手底下的人自己看见。
二狗看见了。
他低下头,搓了搓手上的茧子,把腰间的刀柄往上提了提,提得正了些。
那片甲叶子的事,他没跟任何人提。
但从那天往后,每回穿甲之前,他都会低头看一眼胸口那片铁叶子,看一眼就够了。
东营场的火把快烧到头了,风也小了些。
远处,中军方向忽然亮起一盏灯。
紧跟着,一匹快马从辕门那边冲进来,马蹄踩碎了雪地上迭在一起的影子,带起一片雪泥。
马上的人翻身滚下来:
“将军,公爷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