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什么章程?”
胡三成沉默了一息。
“亲眷点头,知府批令,两样最好都有。钱山长身份特殊,缺一个都难办。”
“若钱家不同意呢?”
“钱家不同意,就得书院教习联名具保上报。可话说在前头,知府大人未必敢批……”
“那又当如何?”
“那就只能再往上递。”
“刑部?”
“刑部也行。”
胡三成顿了顿,指尖在佩刀上敲了两下,
“不过这案子牵扯护国公府,又牵扯士林清流,刑部敢不敢接,在下说不准。”
“最好嘛——”
他拖长了调子,“找一个谁都压不住的。”
院中骤然一静。
冯教习脸色发白,嘴唇动了一下:“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胡三成吓得连连摆手,
“我一个捕头,可不敢乱指路,就是随口聊聊,二位千万别当真。”
冯教习被他这藏头藏尾的语气弄得烦躁不已。
可沈怀璧听了,却是心头一亮。
煽动士子、逼迫老师出山、伪造血书、连环灭口……所有的刀,全都朝着一个方向砍下去。
靖安城。
护国公府。
有人要借明德书院这柄刀,去捅那位护国公的心窝子。
所以,要查清真相,最有力的帮手——恰恰就是他们想要对付的那些人。
可笑吗?
是有些可笑。
昨日他还站在校场上,高举檄文,满心以为自己在替天行道。
今日他却要向对面求援。
一天之间,天翻地覆。
可沈怀璧忽然想起南宫珏临别时说的那句话——
“钱老先生死得仓促,沈解元若想查,先护住自己。”
原来,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看透了。
沈怀璧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天平终于落定。
比起公道,脸面又算什么?
他忽然想到另一件更紧迫的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院中。
夜色沉沉,灵堂方向还有几盏灯亮着,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
或许是守灵的弟子,或许是洒扫的仆役,谁是谁在这暗夜里根本分不清。
而今夜发生的一切,书院里这么多双眼睛,根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