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接连惨死,疑点重重,分明是凶手蓄意行凶,人命关天,为何不能查?”
一旁的冯教习也紧皱眉头,望向胡三成。
此前他满心顾忌,一心只想遮掩事端,竭力压下所有风波,唯恐此事闹大连累明德书院名声扫地。可听到葛大夫也离奇身死的消息,他心中那点保全体面的心思,已经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胡三成抬手搓了搓脸,叹了口气。
“沈解元,您别急着骂我懦弱怕事。我胡三成混迹捕快行当,捧着朝廷俸禄整整二十年,见过的凶案惨事数不胜数,若是怕死人,早就回家卖烧饼去了。”
他顿了顿,犹豫道,
“只是这桩案子错综复杂,仅凭我一个区区州府捕头,人微言轻,实在没有那般通天的能耐……”
沈怀璧皱紧眉头,沉声道:“胡捕头,这里是盛州,是京城,别说是天子脚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行事皆有朝廷王法管束,岂能任由凶徒肆意妄为?”
胡三成苦笑一声,摇摇头。
“如今背后究竟是否牵扯到护国公府,尚无定论,单凭这一点,就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了。况且眼下所有线索,尽数断裂……”
“先前山长所服汤药,究竟是严格依照药方熬制,还是中途被人暗中调换篡改,如今药渣全无,早已死无对证。”
“山长到底是病发身亡,还是遭人暗中下毒谋害,也没人能说清。”
他指了指外面的方向。
“唯一能查验药方的葛大夫又死了,街坊邻里众口一词,咬定是醉酒失足落水,其家人又认定是意外离世,不报官。我等身为官府差役,没有确凿凭据,根本没有正当理由上门彻查。”
“即便我们心底都清楚葛大夫死得蹊跷,也无从查起。”
冯教习听到这话,脸上原本残存的几分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沈怀璧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心口,胸中愤懑难平,厉声说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让枉死之人含冤难雪?天底下定然还有别的法子,总能寻到蛛丝马迹,揪出真凶!”
胡三成心底又叹了一口气。
书生就是书生,什么事情都想当然。
“沈解元,即便是我要查,也查不动啊……”
冯教习突然开口:“那便上报知府,由府衙定夺。”胡三成看了他一眼,心里也没搞懂这位先生为何又要查案了。
“府衙不是神仙庙,知府大人敢不敢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