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表情,但眼神却阴沉沉盯着这边。而魏宏身后,一个负责洒扫的中年仆役低着头,样子恭顺,视线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沈怀璧袖中的手猛地一紧。
南宫珏见他久久不语,先开了口:“沈解元?”
沈怀璧这才回神,强压住胸口那股翻腾的热意,低声道:“南宫先生,我有一事相问。”
“请讲。”南宫珏点点头。
沈怀璧顿了顿,抬眼看向灵堂方向。
“先生觉得……恩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得突兀。
陆沉月站在一旁,眉头一下就拧了起来。
人都喊住了,不骂,不问罪,不追讨,先来一句“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绕弯子是什么?
读书人说话,果然麻烦。
南宫珏看了一眼书院门内那排白幡,又把目光落回沈怀璧脸上。
“钱老先生学问精深,治学严谨。”
“昨日校场之上,他那一手连珠问难,步步设局,杀机暗藏,辩才之利,怀瑾佩服。”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还没走远的士子都停了脚。
他们原以为南宫珏会顺着这场丧事,再补上一刀,把钱子渊贬得一文不值。没想到他竟先认了对方的本事。
沈怀璧眼底微微一震。
南宫珏却没停。
“只是后头那些话,过界了。”
“尤其那句‘窃民’,已经不是论道,是诛心。”
沈怀璧指尖一颤,袖中那张纸几乎被他攥烂。
南宫珏看着他,声音更缓。
“但怀瑾也愿信,钱老先生一生守正,不至于全然出于私心。”
“人到了那个位置,身后有人推,身前有名声挡,脚下还踩着半生清誉。有时候,未必还能分得清,哪一步是自己想走,哪一步,是别人逼着他走。”
沈怀璧心头猛地一震。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一整夜都不敢碰的地方。
南宫珏见他神色微动,便顺势问:“沈解元为何问这个?”
沈怀璧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只要自己把袖中那张纸拿出来,事情就会朝另一个方向走。
可这一步,一旦踏出去,便再也回不了头。
钱家,书院,盛州士林,甚至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都会立刻盯死他。
他不敢赌。
片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