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皱眉。
“停办城中工坊?废弃水利沟渠?撤销医馆学堂?”
南宫珏每说一样,台下的气氛就冷一分。
“还是把盛安军名下所有田地尽数收回,重新分给旁人?”
最后这句话落下去,台下盛安军家眷那一片,已经没人笑了。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沈怀璧,目光里的东西,让这位盛州解元后背一凉。
他咽了一口唾沫,选择闭口不答。
南宫珏却不肯就此作罢。
他冷笑一声:“沈解元,治理江山社稷,可不是提笔写文章那般简单。文章写得不好,随手撕掉重新撰写即可,可若是把田地民生的秩序搅乱,受苦挨饿的终究是普通百姓。”
“你们一句定下逾制罪名,满城千家万户便会日夜心神不宁。”
“你们一句指责心存僭越,城中工坊停工一日,成百上千的匠人便没有养家糊口的工钱。”
“你们一句下令整顿清查,随军军户便会误以为朝廷要收回田地,整日惴惴不安。”
他的目光扫向那十七名举子。
“我今日想要争辩的公道,既不是偏袒护国公府,也不是偏袒盛安军一众将士。”
“只是想讲明,踏实做事勤恳谋生的人,不该被只会空谈议论的人,凭着一篇文章肆意打压逼迫。”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如潮。
沈怀璧目光冷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袖,朝台下拱手行礼。
“南宫先生方才一番言论,沈某已然全然明白。”
“先生以百姓民生为依托,以众人立下的功劳为凭据,以地方沿袭旧例驳斥圣贤经义,沈某不能说你所言毫无道理。”
这话一出,盛州举子那边有人急了。
“沈兄!”
沈怀璧抬手将对方劝阻,接着开口说道:
“只是先生忽略了一桩至关重要的事情。”
“朝廷定下的律法规矩,绝不能因为立下功劳就随意违背。”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越过南宫珏,扫向台下那些盛安军家眷。
“护国公立下赫赫战功,盛安军众人常年辛苦付出,靖安城中百姓安稳度日谋求生计,这些全都是事实,沈某也从未否认过。”
“可若是立下功劳就能逾越规矩,历经辛苦就能破例行事,往后天下还有谁愿意恪守朝廷定下的规矩?”
“如今盛安军因为护国公一句话,便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