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这个田亩的数量,若是没有人从里头递消息出去,外面的举子根本不可能知道,南宫先生,您觉得……”
“所以这不是士林发难。”
南宫珏点头道,“是朝中有人借士林的嘴,来诬陷公爷。”
“那怎么办?”
芸娘紧张地盯着南宫珏。
南宫珏理了理思路,开口道:“盛安军授田一事,天子首肯在先,户部丈量在后,地契大印俱全,按理说谁都掀不翻。但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先帝那道诏令——凡军屯赐田,每丁不得过五亩,至今没有明旨废除。十亩的赏赐,是公爷许诺的,先帝曾阻止过,后来陛下批了,可问题是,没走中书省正式颁诏的流程。”
“所以他们就能拿这个找茬?”陆沉月皱眉道。
南宫珏点点头:“用先帝的老规矩压陛下的新批文,孝道压皇权,祖制压新政。这招当然管用。”
王铁柱在一旁听得急了:“那好办啊,让陛下再下一道旨不就没事了?”
“不妥。”南宫珏摇头道,“此事若是捅到陛下跟前,怕是正中那帮人的下怀。他们要的就是让陛下为难。”
芸娘听到这里,开口问道:“所以这一仗,不能把陛下牵扯进来,得咱们自己解决?”
南宫珏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百户冲进来,怒气冲冲:“大夫人!南门那帮举人拿着笔墨在城门口写大字,围了一堆百姓看!写的——写的——”
他气得嘴唇哆嗦,说不利索。
陆沉月瞪了他一眼:“写什么了?”